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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丁堂晨话】从传统文化认知的维度阐述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理论
2019-06-12 作者:李超德

(图文请阅读微信原文)

  德公:这是为我的学生湖州师范学院艺术学院副院长、教授鲁海锋博士出版的博士论文写的序,友人在公众号中发了出来,想必会有一定的传播和影响,为此说两句。本人才疏学浅,甚至有些惭愧,此文不能算正规论文,口语化了一点,顶多算随笔。不过随着年龄增长,不知怎么越来越讨厌八股式的伪学术学院腔的文章,愿意用平实的语言说话,大家多多包涵。今早看到友人将此篇文章在“设计学智库”发了出来,忽然想起张晓凌先生不久前写纪念王朝闻先生的一篇文章中有这样一段话,着实让我回味良久。“当下的中国美学家90%的看不懂画,95%的听不懂音乐,只会从文本到文本,看起来很高深,实际上空洞无物,很苍白,没有实践价值。我经常对那些搞美学的朋友开玩笑说,‘不懂艺术,你敢搞美学,胆子够肥的。’美学看起来是个理性体系,但它却是建构在感性基础之上的。对艺术无感的美学家怎么能叫美学家呢?朝闻师的美学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反拨和嘲弄。”其实,前几天和几位清华大学美院等院校的教授相聚谈及现在自媒体(不是学术界)常常信口开河这个之父、那个之父的时候,亦有同样的表述。

  鲁海峰作为一位常年教授设计实践课程的大学教师,跟随我攻读硕士、博士前后十多年,尽管是两代人,可以说我们是亦师亦友,所以我对他的设计水平和理论基础有比较深刻地了解。根据他的学术专长,我让他承担了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设计批评研究”中“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研究”这一研究章节,这是该研究课题中比较难啃的骨头。相关成果已陆续出版。

  摘  要:李超德先生在序中,梳理了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的脉络,阐述了设计批判应担当的责任,总结了全书以“仁、礼、度、和”四个中国传统文化认知的维度来阐述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理论的深刻寓意,认为中国古代设计是在“礼”和“度”的干预下最终达成“仁”,并进而实现“和”。

  关键词:中国古代;设计批判; 《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研究》

  现代设计作为集科学性、技术性、艺术性于一体的创造性活动,它是人的本质力量改造物质世界的感性显现,设计的物质表征和行为过程,赋予了哲学抽象的“人的本质”概念在现实中的最好解释。

  设计批评作为衍生于人类设计活动的一项人文活动,有着思维、思辨领域活动的显著特征。设计批评在国际上已成为对设计产品的功能、形式、审美,乃至思想内容进行理性评价、判断和分析的科学活动,已经成为当下公众舆论、消费者对设计产品进行矫正的监督机制。

设计批评是紧随着设计学研究而展开的。通常情况下,设计学理论研究包括了设计史、设计本体理论和设计批评3个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国内设计史研究,最早脱胎于工艺美术史和装饰艺术史的归纳与分析,并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引入了西方工业设计史和西方工艺美术史的相关内容。经过30多年的努力,基本形成了现有设计史研究的基本框架,进而设计史研究成为了设计理论研究的主体。

在西方,传统意义上的设计理论长期以来也一直为美术和建筑的学科理论所包容。在中国,除去齐人所著《考工记》、宋代李诫的《营造法式》和明代周嘉胄的《装潢志》、宋应星的《天工开物》和计成所著的《园冶》等一系列古代相关于工艺的著作外,现代意义上的早期设计理论直到20世纪20、30年代才开始引起学界关注。前辈学者陈之佛、姜丹书、庞薰琹、雷圭元,乃至邓白、张道一等,首先从图画手工、手工艺、民艺、图案学角度阐述了许多图案学理论和早期带有现代意识的造物设计理论。如果说将20世纪30、40年代中国现代建筑设计的先驱吕彦真、刘敦桢、梁思成、童寯、杨廷宝等先生对建筑设计的理论贡献也纳入设计理论研究范畴的话,建筑设计理论则比由图案学引伸而来的艺术设计理论更早体现了设计理论的现代性和科学性。

近30多年来,老、中、青学者从“包豪斯、文丘里、詹克斯等理论书籍中得到启发,将设计研究从原来重视技法层面的介绍,推进到更注重设计原理、设计伦理、设计文化、设计美学的理论层面。同时,也从注重于设计形式层面的关注,到强调功能主义的现代设计原则,从而提升了设计学研究的学术层面。特别是进入21世纪,中国国内设计理论界,许多专家重温“乌尔姆的理论与实践探索,反思设计理论研究中过多美术、工艺美术理论的痕迹,痛斥设计理论家们自身的知识盲点,展望设计未来面临的挑战,强调现代设计中科学理性的光辉,期望构建完备的设计理论框架。

设计批评与设计史、设计理论是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设计批评作为理论阐述担当的设计责任更直接。因为,设计史学者的工作是建立在批评和判断基础之上的,而设计批评家的工作基础则在于设计史的常识和经验,它们是互为彼此的关系。设计史家关注的是历史,设计批评家关注的是当代设计产品。就设计批评的现状而言,诸葛铠、张朋川、翟墨、王受之、许平、杭间、徐恒醇、凌继尧、李砚祖、刘道广、张夫也等一大批学者,已分别从设计思想史、设计管理、设计伦理和设计文化等方面,对设计批评理论作出了贡献。他们的许多观点和见解对构建现代设计批评理论体系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

然而,一方面是设计实践、设计史研究方兴未艾,另一方面设计批评实践却常常处在“无为”的状态:对丰富多彩的设计产品和设计作品缄默无语,或者是处在“盲从”的境地。出现了设计家囿于理论水平不足不写评论,或不屑于写评论;理论家不懂得设计实践,说出来的话,常常环顾左右而言他。由此可见,作为以工业文明为基础构建起的现代设计理论,设计批评还存留着巨大的研究空间。特别是对设计批评学科性质的理解、对设计批评史观的历史追溯、对设计批评主体与客体的认识,以及对设计批评意识与审美价值的判断还有待理论工作者进一步探索。

鉴于上述思考,我在2011年以《现代设计批评研究》为题申请了国家社会科学(艺术学)基金,并获得立项批准,成为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第一个立项的设计批评研究项目。项目的立足点是以设计审美理论作为最重要的学术支撑,关注当代设计产品的设计、生产、市场营销和流行消费理论,以科学的态度和大设计的视角,对设计批评历史、理论进行比较细致的梳理,形成比较有说服力的理论观点和逻辑支撑点。特别是注重设计批评的当代价值,从设计的文化立场出发,对现代设计批评所关注的问题进行了论述,进而弥补设计学理论研究中设计批评研究的某些不足。

设计批评是针对设计产品、设计师、设计流行,科学地运用设计审美、设计史、设计原理等理论观点,选择不同的评判方式,对设计产品的使用功能、形式、风格,以及文化内涵加以分析和评价;对设计师的成就、设计过程、科学与技术、艺术与技术,以及设计市场等现象与问题进行评述;对当代设计思潮、设计观念、设计伦理、设计欣赏加以剖析与批评。项目批准设立以后,我以项目申报书明确的研究计划为蓝图,3次组织召开了项目组成员会议,组织了内部开题会议,讨论了研究计划的细化目录,以及研究的重点、难点。同时,对项目组成员还进行了新的分工,并对研究计划做了必要的调整,将原来的研究计划作了细分。

因为该研究是国家社科基金批准的第一个关于设计批评的国家项目,具有开拓性。经过慎重研究,在广泛听取意见的基础上,我们将“现代设计批评研究”分为3个大的研究板块。其一,设计批评本体论,重点理清设计批评的概念、内涵,以及设计批评的内容、形式与方法。其二,设计批评历史论,重点理清中外设计批评史流变过程。其三,设计批评当代论,重点阐述当代设计批评应该确立的文化立场,来阐述新观点、新流变、新方法。特别是第二部分的设计批评历史论,我将其纳入了两位在读博士生的研究课题,并将两位博士生吸纳进课题组。

鲁海峰作为一位常年教授设计实践课程的大学教师,跟随我攻读硕士、博士前后十多年,尽管是两代人,可以说我们是亦师亦友,所以我对他的设计水平和理论基础有比较深刻地了解。根据他的学术专长,我让他承担了“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研究”这一研究章节,这是该研究课题中比较难啃的骨头。

6个寒暑,2000多个日日夜夜,我们师徒两人有无数次的相互切磋,或慷慨激昂,或沉默不语,甚至有不同意见的争论。海峰无论是在繁重的学习、工作之余,还是在台湾访学期间,都将自己的全部时间奉献给了这一研究,他在现有条件、环境中几乎翻阅、查找到了所有文献资料。作为他的导师,我真切地要感谢他的夫人,她承担了全部的家务,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投入在学术海洋中遨游。我们在起初构建研究框架的时候,确有一些不同的意见,以我一贯对待学生的态度,以及长期践行教学相长的教育理想,在某些方面我尊重个人的见解。因为该研究的相关内容有的已经陆续出版,海峰的研究即将以单行本出版,我的内心由衷地高兴。

  《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研究》马上就要出版了,虽然还有许多值得商榷的地方,但它毕竟是我们共同探讨的研究成果,并由海峰来完成的。本研究避开了以常规编年史的方式叙述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理论的节奏,而是以“仁、礼、度、和”四个中国传统文化认知的维度来阐述中国古代设计批评理论的深刻寓意。设计本来是西方的词汇,我常常见到相关专家咬文嚼字揪住不放区分中西的不同。关于如何用“设计”这个名词和中国古代的造物理论相关联,恐怕近期难有具有说服力的结论,而相关研究仍然要做,我建议不做无意义的辩解。

  与西方设计相比,中国古代造物与工艺自成体系,并在历史发展进程中,逐渐形成具有东方特色的设计批评体系。海峰认为中国古代批评体系以“仁、礼、度、和”四个维度为体系。这个体系的核心价值标准是“仁”。“礼”是在思维层面控制人们的造物活动。“度”既指中国特有的度量衡制度的把握,又可以说是在现实操作层面控制人们的造物活动。而即是指人与自然的和谐。海峰进一步认为中国古代设计是在的干预下最终达成,并进而实现”。

  我想任何一个研究都是阶段性成果,都有特定的时间性衡量标准;任何的研究也会随着新的研究成果的诞生而成为历史。而且,任何的研究也因为每个学者认识问题的逻辑起点、文化积累、知识水平不一样,做出的结论也会不同。

  书稿就要付梓,写上几句。是为序。

(本文发表在《湖南包装》2018年02期)